
潜水员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颇为陌生且充满神秘的职业。全国注册在案的潜水员只有2000余人。在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,有一支潜水队。他们在完成日常的水下施工任务的同时,还进行水下打捞、水下救助等工作。他们在11.21、12.24等突发事件中都曾做过巨大的贡献。这支队伍中,有一位年轻的潜水队员,他有着累计800多个小时的水下工作经验。他也有着与工作毫不相关的爱好———古董收藏。这个年轻人名叫曹健,结实的身体,短短的头发,喜欢抽在这座城市中不为多见的烟斗。 为了理想的漫长等待 曹健,1982年出生,2000年毕业于包钢业余体校。那一年,正巧包钢集团给水厂供水车间潜水队来学校招考潜水员,这对于从小就爱挑战自己的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。那时候的曹健,幻想着潜水员就是影视作品中常常看到的深入海底探寻宝藏,这样的生活就是在探索和发现,他感觉,这是进入一种全新生活方式的一个难得的机会,于是,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。 招收潜水学员的工作是复杂的,正式下发录取通知是要等到考试结束的一年以后。这一年的等待对于当时只有18岁的曹健来说有些漫长,但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够考上。在这为期一年的等待中,父母也曾为他找了几个看来很不错的工作,但都被他一一拒绝了。他要等待那张录取通知书,哪怕用一年时间等来一个令自己失望的消息也心甘情愿。 经历了四季的期盼,曹健的心情也如经历了四季一般。终于,录取通知书送到了他的手中,兴奋之余他多了份平静,他知道,这是他全新生活的开始。 这一次的潜水员考试,全市只录取了3名学员。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,他们立即被派往交通部救捞局广州市潜水学校进行专业学习。广州市潜水学校是全国唯一一所潜水专业的权威学校,在这里,曹健系统地的学习了潜水知识,成长为一名准潜水员。 理想的光芒照耀到现实 2003年,曹健毕业分配到包钢集团给水厂供水车间潜水队。刚开始他很不适应,在学校学习的知识和实际操作经验在包头几乎用不上。首先水温不一样,南方气温较高,在水下作业不会有太多寒冷的感觉,可包头气温却要低得多;其次,南方水质较为清澈,一般情况用轻型装备就可以,但包头大多数的情况是水质较为混浊,需要使用重型装备。这些不适应并未使曹健感到困难,真正让他头疼的是,他发现学校中学习到的知识在实际工作中能直接使用的很少。 事实上,潜水这一行业,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师傅带徒弟,在学校所接触的只是理论部分,这一行当真要做好,很大程度取决于实践经验。使曹健深感幸运的是,他遇到了一位好师傅,师傅不仅在业务方面给了他很多帮助,同时在生活中也成了他的良师益友。曹健深有感触地说:“在学校拿到的只是一把钥匙,只有师傅才能教给你怎样开锁。” 他们的主要工作任务是水下施工和水下作业。参加工作4个年头,曹健和他所在的潜水队足迹几乎走遍了整个内蒙古。经常到外地出差这对于年轻人来说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,曹健喜欢这种感觉。他认为这是他生命中最可宝贵的记忆。 一枚铜钱牵出古玩情缘 曹健虽然年轻,但在包头古玩收藏界他却已小有名气,从先前的“玩儿”钱币到“玩儿”机械到现在的战争文物。提起怎样踏入收藏圈,曹健还有个小故事。上小学二年级时,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在学校的操场上捡到一枚铜钱。当时他对收藏和古钱币完全不懂,但他知道这个可以卖掉换钱。于是他拿着这枚铜钱来到古玩市场,一连问了几个摊位,摊主都表示要收他这枚铜钱,这使他信心倍增,最终这枚铜钱他以2元的交易价格卖掉了。拿着这“挣”来的2元钱,曹健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陌生且神秘的世界。 那两元钱他并没有用在其它地方———他将自己的零用钱加上这“挣”来的2元钱作为本钱,开始了他的收藏之路。现在古董市场上的“老人”都知道当年那个只有9岁的“小玩儿家”。曹健一面以收藏养收藏,一面钻研古钱币知识。随着藏品的丰富,他的钱币知识也极大地丰富起来。整整10年,他成为包头古钱币收藏界乃至内蒙古古钱币收藏界小有名气的“虫儿”。 第一次“无生命救助打捞” 2003年夏天,曹健所在的潜水队接到求助,在昆都仑水库边上的一条支流河道中有一钓鱼者溺水而亡,尸体沉入水中,需要潜水员水下摸找。 曹健主动请缨下水,因为他还从未做过这方面的工作,他想挑战自己。他叼着烟斗回忆起这段经历时看似轻松:“第一次水下无生命救助打捞,我心里其实很害怕。下水前为了抑制自己的恐惧心理还喝了口白酒。我们水下摸找都是没有照明的,按照规定的工作半径在水下无光线摸找。开始,我摸找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,但当我返回时,感觉有一只脚碰到了我的身体,我立即判断到这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溺水者的尸体。我在水下通过触摸把他的基本特征做了基本了解,之后迅速返回水面向岸上汇报,岸上的家属通过特征证实就是遇难者。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。我把死者遗体打捞上岸,他的脸上有很多泥沙,我用白酒为他冲洗干净,我想这是我对他的最后一次帮助吧。从那以后,我又参加了很多次这样的打捞。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,每次都要用白酒给遇难者冲洗面孔。其实我的内心也很恐惧,但我想这是我的工作。工作不能因人而改变,但是人可以因工作而改变自己。我愿意因工作而改变自己。我对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前景充满了憧憬。 我打捞出了飞机翅膀尖 包钢集团给水厂供水车间潜水队是自治区实力最强的一支潜水队,在突发事件现场的水下常常出现他们的身影。 2004年11月21日,东航客机在包头南海公园坠毁,在空难发生后,包钢集团给水厂潜水队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开展搜救工作。在下水之前北京的专家给他们布置了任务,曹健要做的是打捞飞机的翅膀尖,因为飞机在坠落时翅膀撞到了南海岸边的一座塔台,翅膀尖当场撞断,所以翅膀尖的受损状态可以反映出飞机失事时的情况。 这次打捞工作的工作半径非常大,有100多米。曹健清早开始下水,在水下一连工作了2个多小时,却没有什么收获。他将他的供气管放出到极限,最终,在漆黑的水下,他摸到了一大块金属,感觉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翅膀尖。他用绳索将这一大块金属绑牢向岸上示意。当这块金属完全露出水面时,岸上的专家兴奋了———这正是对这次事故鉴定的重要依据翅膀尖。当天中午,专家就带着这块被曹健打捞上来的翅膀尖回到了北京。而曹健却没有休息,紧接着又开始了新的打捞任务……那天他在水下整整工作了一天。 买刀又卖刀 曹健工作很努力,在收藏方面他也非常有“心计”。2000年我国的收藏出现了建国以来的首次高峰,这其间属古钱币表现得最为突出,价格在短时间内一路飙升,这样一来,收藏增值空间就变得小了很多。曹健不得不将自己的收藏方向转向其它的冷门———收藏机械制品和战争物品。他的新收藏很快就见到了成效。 说到战争收藏,曹健讲了一个看似笑话的真实故事。一天,曹健正在上班,突然接到收藏界一个朋友的电话,告诉他在市场上有人在卖一把东洋战刀,价格已经达到1500元。曹健听到后,一下班就直奔古董市场。当他第一眼看到这把战刀时的感觉就是:这是一把好刀!但是卖刀的仿佛并不了解这把刀的价值。曹健并没有流露出自己内心的喜悦,相反,却漫不经心地和卖家讨价还价。卖家尽管不懂得这把刀的价值,但还是感觉出曹健想要把这把刀收入囊中,于是把价格抬到了2500。此刻曹健很清楚,如果自己马上拿出2500元,卖家肯定要变卦,还要将价格抬高,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,就这把刀的价值和卖家争执起来,直至后来双方几乎要吵起来了。最后,曹健佯装赌气,甩出2500元钱,将战刀买走。拿着这把战刀回过头来真是心花怒放,他知道这回真是捡了个“漏儿”。 回到家里,他仔细欣赏这把战刀,最初的感觉被战刀的一个个细节所验证。他很兴奋,好长一段时间他总是把玩着这把战刀。后来,东北一位藏友无意间看到了他这把战刀,同样也是爱不释手,最终以12000元的价格从曹健手中购得。当时曹健很满意,毕竟卖出价比买入价高出好多倍。可是后来在网上他看到,这把刀竟是日本的重点文物,收购价为800万日元。曹健很后悔,他后悔的并不是因为自己将这把好刀贱卖了,使他无比遗憾的是自己对战刀知识的肤浅了解。不过他这样安慰自己:“人有人缘,物有物缘。我和那把战刀没有缘分。” 想谈一场 “奋不顾身”的恋爱 曹健说,他从小就很独立,父母也很尊重他的选择和生活方式。他在工作和收藏这两方面都很顺利,唯一使他觉得能称之为难题的就是“爱情”了。 他常一脸困惑地问朋友,爱情是什么?他总说自己从没有过爱情的感觉,在他想象爱情就是要奋不顾身,就是要轰轰烈烈,但自己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,这是他无比遗憾又无限向往的。 曹健也曾谈过几回恋爱,但都是以失败告终。他总觉得自己太过理性特别是在恋爱中!不过他认为自己现在还很年轻,那“一场奋不顾身的恋爱”会和自己相遇的 |